2008年5月30日 星期五

政治演員

四川八級地震災難還未過三七,華南十二個省市近期又暴雨成災,真是屋漏更遭連夜雨,令人嘆氣再嘆氣,造物弄人,不禁問聲老天夠皮味。

近日政府公佈副局長人選,其中最大爭議,是不少持有外國護照,但我對此就不以為然。我的觀點主要是從法理考慮,現時除卻局長外,紀律部隊的處長亦不能持有外國護照,副處長及助理處長都有機會署任處長,但為何從來未有要求他們不能持有外國護照,其中是否有居英權,議員門有冇去問清楚。如果對副處長沒有此要求,為何對副局長又如此逼迫,議員是否志在沛公。

國籍一事,我以為是政府的鋪排失誤,明知咁多人有外國籍,仲包括民建聯的惹火人物,早應該在名單未有公佈之時,就先放風指出不少候選人都有國際視野,並強調合乎法規,可令傳媒及反對派難以聚焦,打擊副局長人選。

讀過副局長們的履歷,都是一些持有星級學歷的明日之星,但是否就是最佳人選,我就有D懷疑。現在的政治家,好似奧巴馬咁,根本就似足演說家,好似前美國總統列根話齋,自己既演員背景,令佢更適合做總統。現代公共行政管理分工細微,各項都有專家及顧問提供分析及意見,最後政策成功與否,除了政策是否合適外,還看推行時的民心所向,如令政策推行順暢,則事半功倍。

要成功推行政策,一個口甜舌滑,講話有感染力的政客,比一個強於數據及分析的學者,前者更具備成功的條件。就以近日的醫療改革諮詢為例,牽涉到非常複雜的數據及分析,市民根本冇能力去了解。政客就乘機發難,以sound bite 鼓動群眾,強調政府打市民荷包,劫富濟貧等等怪論,更有民粹政客帶同基層市民反對,見此小弟真是笑到肚攣。真係既都知醫療融資過程,月入一萬至兩萬的初級中產最受影響,約佔在職人口三成。政府要其參加強制保險,就係將來可以靠保險去私家醫院,唔駛去公家醫院,同D基層市民爭床位。如果冇融資,冇預先買保險,公家醫院床位爭崩頭,初級中產會分薄基層“福利”,基層變成最大受害人。

講番D星級學歷副局長,政策分析及策劃方面,可能合其所長,但面對傳媒,演說及推銷能力是否升任,則不得而知了。觀乎候任食物及衛生局副局長梁卓偉,並未辭去香港大學公共衛生及社會醫學教授,只是停薪留職,予人未有承擔的感覺。本來一腳踏兩船,乃世界仔本色,而如何表達及自圓其說,才是其價值所在。但今日經濟日報引述梁君回應,大意是:「停薪留職,也是承擔。。。而斷然離去,會對學生影響最大」。

傳媒質疑梁君的承擔,已經醞釀了幾天,按理他應該想好漂亮的回覆,但「停薪留職,也是承擔」的邏輯,與當年董生「留下才是最難」異曲同工。至於對學生影響,副局長按理會做到2012年,即要做足四年,四年晤見,恐怕人面全非,對學生點會冇影響,唔通副局長準備這四年兼職去大學教part-time?

要自圓其說,梁君大可說自己對醫療政策有研究及抱負,相信可以利用未來四年作出貢獻,正是承擔所在。以現時打算,覺得四年時間可以完成志願,而未來則會返回大學,繼續自己未有完成的研究工作,如此吹水,是否make sense 得多?




2008年5月14日 星期三

御駕親征

四川大地震,是國家繼SARS及雪災之後,另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,面對的對手還是一樣:死神。地震發生當日,國家政府已當機立斷,由溫總擔起救援總指揮,迅即飛往現場督師,情況就像古代帝王御駕親征一樣,與死神決一死戰。

當我聽到溫總成為救援總指揮,心中一陣怪怪的感覺,古時帝王出征,主要是提升軍中士氣,領軍的還是能征慣戰的元帥。像今次大地震的救援工作,同樣是非常專業的工作,由總理領軍,有識下屬難免要參透首長心意,自己有主意亦可能不敢宣之於口,而往往又因為要費時照顧首長,影響救援工作的效率。溫總如何在利用傳媒提升士氣之時,又不阻礙救援將領的工作,其中不易取得平衡。

地震、水災及天災時有發生,按理政府必有災難應變計劃。波蘿游多年前在政府打工時,也參與執行部份應變計劃,以應付大亞灣核電廠萬一發生事故,政府及相關機構可作的安排。不要說政府那麼大機構,就算小學也因應教育當局要求,制定了一份應變計劃,如果校內有學生自殺或被殺,而要作出的相應行動。應變手冊有十幾頁,由相關教職員制定,主要是把應變工作分類,列出細節及流程,由校長及不同教職員負責,教職員按既定計劃各司其職。

要應付國內可能發生的天災,政府亦必須預先制定應變措施,因應本身有限資源,按災難的破壞程度、種類及發生地區,定下不同應變計劃,並按照各級官員專長,清楚列出要其要負責的項目,例如通訊及匯報、人力、運輸、吊機、帳幕、醫護、藥物及其他物資。當災難發生後,負責官員可以立刻翻閱應變手冊,盡快展開有效及到位的救援行動。以今天資訊發達,應變手冊可能只是一張光碟,各相部門都存有副本以備不時之需。

以現時災區的天氣及溫度,在沒水的情況下,在瓦礫下很難捱上幾天,有效的救援行動也必須在這幾天內到位完成。所以,真正的救援工作,應該在好幾年前已經制定好,而並非光靠這幾天的努力。但從圖中的應變指揮中心所見,沒有電腦資訊,沒有應變手冊,各人好像還在brainstorm要採取甚麼行動,要聯絡甚麼單位似的,然後逐一把點子寫下似的,情景不禁叫人擔心。

但願波蘿游的擔心是出於無知,但願國家政府早有完善應變措施,以有限資源把救援工作做到最好,也但願更多災民能戰勝死神。

年初雪災,我曾第一時間通過傳真信用咭資料,向樂施會確認捐款,但竟要等上一個月才見過數,NGO的服務約章內,可能沒有「提高效率」一項。今次我就直接轉賬到紅十字會戶口,希望物資亦能早日送上。




2008年5月2日 星期五

赤化中的香港

午飯後在商鋪門前經過,電視都在播放本地奧運火炬傳送,現場不少途人都身穿紅衣,遠看如紅海一般,令我即時有一份納悶的感覺。我因為年紀關係,家裏已沒有紅衣,而在「普天同慶」的節日,我喜歡看見各色爭妍鬥麗,遠勝於又紅又專。

執筆之時,聖火傳送已經完成大半,一切非常「順利」,連最少的亂子都沒有發生,所有事情都在政府掌握之中。幾年前香港舉辦世貿會議,招引世界各地示威者,甚至連曾經因為刑事破壞而入獄,可謂惡攪份子的社會運動家Jose Bove,港府亦容許他入境示威。反之今天的火炬傳送,港府就連一個雕塑家高志活也容不下,而那位手無捉雞之力的港大陳同學,就在宣示雪山獅子旗未久,已被警察保護著抬離現場。如果美亞花露沒有美國領事館撐腰,今次也休想進入香港。

一切發生的事,實在是太紅太專,好像只有在極權國家,才可以享有這樣的整齊及秩序。當眾都身穿紅衣,動作及叫喊都一致的時候,與當年文化大革命之時,眾人手舉小紅書的情景,又是何期相似。

就以今次火炬境外傳送為例,很多人都覺得法國佬故意為難中國,令當地的火炬傳送遇上不少示威及攔阻。殊不知以示威遊行表達意見,是法國人的文化傳統,他們國內的反政府示威行動,打鬥、擲石及放火都是家常便飯,相比之下,攔阻火炬的身體接觸就斯文得多。整個境外傳送旅程,秩序最井然的,當然是北韓之旅,但背後代表的意義,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
我一向都有接觸歐美供應商,每次傾談香港回歸後的人權狀況,他們都喜歡查問示威及遊行情況,作為最低人權的要標準,而這些活動,都是他們在電視上容易看見及確認的事實。有時他們還會認為行動越激烈,越代表政府的包容度及當地的自由度。每當跟他們談起,我都自豪說香港有絕對的示威及遊行權利,還經常引用准許Bove來港的個案來強化觀點,證明本港的人權及自由度與世界各大城市無異,以突顯香港地位超然於國內其他城市,贏得他們的尊重,令他們更安心與港人做生意。

但在內心深處,我知道政府不斷赤化香港,遲早令我們淪為中國二流城市。